万山区人民医院 内一科主治医师 李昊弋
岁月匆匆十余载,再回首,我已从青涩的医学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医生,记忆中最深刻的仍是踏进医学院,在老师的带领下宣读“希波克拉底”誓言的场景,那一刻,成为一名优秀医生的种子开始从心底萌发。

毕业之后,我怀揣着梦想来到了万山区人民医院,在急诊科的八年,那些场景在记忆里依然清晰如昨天。八载光阴,白大褂上浸透的不仅是汗水,更是生命的重量。监护仪的警报声划破长夜,胸外按压时肋骨断裂的震颤透过掌心直抵心脏,我见过抢救成功的病人,也见过生命的消逝,这些瞬间,构成了我从医路上最真实的印记,汇聚成我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。

去年,我从急诊科转战内一科,从急诊科的争分夺秒变成了导管室里的规律轰鸣。推开这扇厚重的铅门,巨大的C形臂悬在头顶,手术室里泛着冷冽的绿光,三十多斤的铅衣压得肩膀发酸、呼吸沉重,铅衣再重,却重不过生命的重量。还记得我第一次主导急诊PCI,屏幕上患者冠脉影像触目惊心,前降支近端被磐石般的斑块死死卡住,铅衣下的手术服早已湿透,手臂因长时间悬空而微颤,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打通患者血管。我屏住呼吸,凝聚心神,用导丝在幽暗的血管迷宫中探寻、微旋......终于,它滑过那道致命隘口,球囊扩张,支架释放,停滞的血流骤然奔涌——如同在濒死的心肌深处,亲手点燃了一盏救赎的灯。那一刻,铅衣的沉重仿佛化作勋章,无声却滚烫。一周后,看着那位曾命悬一线的老人康复出院,重新在阳光下行走时,所有的疲惫都被治愈。

从急诊的生死时速到导管室的精细操作,战场转换,但初心不改。听诊器里的每一次心跳,导丝穿越的每一段血管,都是我们要守护的阵地。这沉甸甸的铅衣,是枷锁,亦是加冕,它时刻提醒着我:无论战场在急诊还是导管室,那颗想为生命而战的心,始终炽热如初。